躊躇幾秒,蔣南晖還是低頭從煙包裡呷出香煙,才剛點燃,岑寒落又說:“現在抽了,回家後就不能再抽了。”
蔣南晖沒應聲,岑寒落擡高下巴拿眼角瞅人,臉上笑盈盈的:“做不到的話,還記得是我赢了之前的賭局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回家以後不可以再抽煙。”岑寒落揚手指着自己家的窗戶,“奧特曼會監督你的。”
一秒破功,蔣南晖忍俊不禁地咬着煙尾棉花,半晌,回道:“好。”
天色漸晚,小區裡多了不少散步和遛狗的人,雪白的薩摩耶又開始逢人就興奮,瞧見蔣南晖便要撲上來,被狗主人一把扯住繩子。
一根煙抽了一半,蔣南晖掐熄煙頭,将它放回煙包。岑寒落似乎半天沒動靜了,蔣南晖扭臉去瞧,發現對方正盯着一處冬青叢目不轉睛。
蔣南晖疑惑地問:“在看什麼?”
岑寒落小聲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冬青叢後面是不是有螢火蟲?”
蔣南晖聞言起身走近,岑寒落跟在他身後,兩雙眼睛都捕捉到了螢火蟲的光亮。蹲在冬青叢前,岑寒落表現得很興奮,蔣南晖看得出他很喜歡螢火蟲,于是想了想,将飲料瓶中剩餘的綠茶一飲而盡。
瓶子空了,蔣南晖輕聲道:“幫你抓幾隻?”
岑寒落壓低音量:“對我這麼好啊。”
蔣南晖聳了聳肩,正欲上手,突然被岑寒落抓住胳膊,聽見他說:“我不要。”
蔣南晖詫異:“你不是喜歡嗎?”
“螢火蟲是自由的。”岑寒落抱着膝蓋,安靜地欣賞螢火蟲身上微弱的光芒,“不要困住它們。”
蔣南晖贊同地點點頭,兩人靜待幾秒,岑寒落再次開口:“南晖,你也是自由的。”
蔣南晖微怔。
“你的身上也有光芒,去溫暖真正在乎你、愛你的那些人吧。”岑寒落注視着飛舞的螢火蟲,“過去的已經成為過去,其實有時候困住我們的并不是事情本身,或者是某一個特殊的人,而是我們自己。”
“不要被自己困住了。”岑寒落看向蔣南晖,彎眼笑道,“大膽地往前走吧,向前看,勇敢一點。”
作者有話說:
感謝閱讀。
第10章蔣南晖在成長。
客廳黑着燈,蔣南晖坐在沙發上,手裡握着水杯。夜色漫進屋内,逐漸将他嚴絲合縫地包圍,沉寂良久,蔣南晖習慣性去摸煙包,又在觸及之後緩緩收回了手。
他似乎正在形成一種意識——隻要碰到煙包,就會想起岑寒落,想起他的那句「回家以後不可以再抽煙」。
蔣南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應了岑寒落,那就一定要做到。
“奧特曼會監督你的。”
手背壓住上揚的嘴角,蔣南晖回憶着今晚發生的種種,不自覺地笑了很久。岑寒落最後講的那番話在他耳中不停回轉,拇指摩挲杯口,蔣南晖凝視着被自己蹭花的玻璃杯,腦海裡不再隻有關于沈溪珂的過去,他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或許是受岑寒落朋友圈那些家庭照片的影響,又或者是因為他的開導——總之都與岑寒落有關,蔣南晖放下水杯,取出手機點開撥号鍵盤,他能背出家裡的電話,能背出父母的手機号,他在思考應該用什麼樣的話作為闊别多年的開場白。
盡管這通電話遲遲沒有撥出去,但是這一晚,蔣南晖在成長。他的心态已經變了,他能意識到自己應該去珍惜和在乎的是什麼,而不是一味地沉陷在失去和負面情緒中,虛度時光。
也可以說,岑寒落回國的目的算是初步實現了。與其迅速跟蔣南晖發展成為情侶,牽手、接吻、擁抱、相愛,肢體接觸也許能夠暫時催眠和麻痹痛苦,療愈情傷。
但都不如陪伴着對方成長,陪伴着他變得更加成熟,這才是岑寒落認為最有意義的事情。
每個人的成長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得到、失去,甚至,失去才是常态。每一個新階段都會有舊人離開,因此長情的人,總是容易受傷。
第二天是周六,蔣南晖沒定鬧鐘,醒來時瞅了眼表,呆住了。他從昨晚十一點一直睡到今天中午十二點半,自三月初以來終于完整地睡了個好覺,蔣南晖感受了一下,此刻體力充沛得幾乎能跑完一整趟馬拉松。
最難得的是,一夜無夢。
有多少次被夢魇纏身,醒來時想要發洩一場,蔣南晖不斷在隐忍和壓抑不好的情緒。
無論是白天面對外人還是深夜獨處,他都盡量讓自己保持「正常」。
但噩夢總能找上他,過去總在摧垮他,所以當蔣南晖發現一整晚他都沒有夢到任何畫面,睡醒後竟然有種「周末可以賴床」的愉悅感,這令他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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