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書玮點點頭,做出一副擔憂模樣:“白先生下次還是要小心些才好,滬市車多,手下司機駕車也要多注意……”
九爺看他一眼,緩聲道:“若有下次,我當按北地規矩來處理。”
說完帶人離去。
賀書玮站在走廊那,心猛地跳快了幾下,北地白家的主事人沒說什麼狠話,但剛才那一句就讓他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額上有冷汗冒出,像被人拿槍抵了太陽穴威脅一般。
書房裡傳來聲音,叫他進去,賀書玮回神連忙走進去,恭敬請安。
賀東亭已聽說賀三爺在煙館暴斃之事,賀書玮再來禀報的時候,他并未開口說話,隻擡眼看着他。
“……煙館的人發現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了,煙館老闆說白天的時候三叔叫了一個長三書寓裡的妓子陪同左右,但死時身邊已沒人了,我請了巡捕房的人去查,還未得到什麼消息,警探說三叔的死因是誤食了混了鴉片膏的酒水。”賀書玮說的時候,面上露出些悲傷神色,像是一個失去親人的小輩侄兒。“父親,祖母傷心極了,她讓我來問問您,三叔的喪事該如何辦?”
賀東亭桌上放着一支煙,他想了片刻,揉了眉心道:“你說呢?”
賀書玮道:“我聽祖母的話買了一些奠儀,但如何操辦卻不知曉,兒子年幼不懂,全憑父親安排。”
賀東亭啞聲道:“讓管家帶你去吧,守靈三日。”
賀書玮答應一聲,又問:“祖母那邊想請您過去一趟,怕是病了。”
賀東亭淡聲道:“我又不是醫生,生病了叫醫生或送去醫院就是,我去了也幫不了什麼,我和白家還有一些生意往來,白九爺的車從我這裡出去之後遇到的事故,總要查一查清楚。”
賀書玮答應一聲,出去了。
等他走了之後,賀東亭才打開抽屜,裡面放着的是一把手槍。
白九爺剛才送來的不止是消息,還有這把手槍,下午車禍之事并沒有那麼簡單,也覺非輕易脫險。
白家的車接了“謝璟”,出去之後在半路就發現有幾輛車尾随其後,他們改了路線,去了東郊廠房,但依舊被追尾攔截。白家的車護了一層鐵皮,硬是撞開一條生路,也多虧裡頭坐着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連僞裝成謝璟的那人身上都帶了雙槍——白、賀、謝三家,上足了保險,布下了這個險局。
對方動了槍,那他也不可能再留餘地!
第二日,晨報上大幅刊登了昨天的車禍,四輛車撞到了一處,追尾車輛上的人一死兩傷,其餘三輛車上人員輕傷。
原本是無意中的一場車禍,結果卻被晨報社記者爆出這件事還有黑幕,原因竟與幾家紡織工廠收購案有關,追尾車輛為日本紗廠商人的車子,車上同時也在後備箱裡翻找出鐵棍和扳手等物,一看就是圖謀不軌。而白家想要收購的那幾家工廠,正是賀東亭名下,兩家都與日本人有些過節,一時間報上疑雲重重。
賀東亭得知消息之後震怒,檢舉至省廳,寫信請求徹查此事。
而白家則一直低調并未出面說什麼,小報上倒是寫了一些關于白家的事,報道了這位白九爺在關外的義舉,賺了大量外彙,實在是一位經商奇才。
除此之外,甚至有些報紙把關注度放在了發生碰撞的那四輛車上——被追尾的是白家的車,而其餘三輛則都是日本汽車,三輛車幾乎報廢,隻有白家的車尚還完整。白家大洋車行的車結實耐撞這樣的消息一時間滿天飛,倒是無形中提高了車行的銷量,來買車的人都多了些。
三天不到,日本大使館鐵門被砸了兩回。
加上之前愛國學生的事,接連數日内又發生了這種事,一時間滬市抵制日貨的事比比皆是,甚至有些義憤填膺之人當街燃燒了大批日本制造的布匹,高聲疾呼購買國貨。日本紗廠的工人們也組織遊行,為不公待遇發出呼聲,要求嚴懲之前殺害華國工人的真兇,巡捕房内抓了一些遊行鬧事之人,但在工商各界聯合之下,很快又将人放了出來。
一場小小車禍,成了之前種種不公事件累積起來的一個導火索,點燃了全城人的憤怒。
賀三爺守靈三天期滿,賀東亭派人把賀書玮接回府中,找他談話。
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賀東亭坐在沙發主位,身後站着兩個黑衣保镖。
賀書玮坐在對面,神情憔悴,身上還帶着線香火燭的嗆鼻氣味,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沉浸在悲傷之中,但也隻是失去叔父的哀悼。
他坐下之後,喊了一聲:“父親。”
賀東亭看向他,問道:“我給了你三天時間,你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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