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不知那續斷是什麼藥,但韋興傷重,她又怎可能枯坐在此等天明呢?當即便央求傅郎中好歹将那袋子裡的錢還她一些,她即刻便要走夜路回城去買藥。等将來手中有了錢,再報答他今日的恩情。
隻是入了口的錢又豈有輕易吐出的?傅郎中有些不悅,這才指點她,說這藥其實也并不難尋。民間稱為和尚頭,是續折接骨的良藥,他前不久還在後山看到過幾株。
她沒聽過續斷這味藥名,但和尚頭這種草卻并不陌生。因而,阿梨便出來問張嫂借了油燈,往後山尋這味草藥。
隻是夜裡油燈光線昏暗,能照見的不過腳下一臂之地。阿梨勾着腰,在草叢中翻找許久,卻勞而無獲。
夜裡,住得近的民役們尚可回家,但離得遠的自然隻能在工地附近簡陋的工棚中湊合。白日強烈的陽光将地氣蒸上來,這股熱氣要到夜半三更才能慢慢散去。此時天依舊悶熱,不少人無法安睡,坐在工棚外歇涼。
那一點幽暗的油燈自然引來有心人的關注。阿梨在草叢中翻找不久,就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了過來。他脖子上搭了一條看不出顔色的汗巾,也沒穿上衣,強健的臂膀上全是古銅色的腱子肉,在夜色裡看着有幾分唬人。
“呔!黑燈瞎火在這摸金子呢!”他一面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面沖阿梨搭話。望着那年輕女子撅着蜜桃似的臀,他眼睛有些發直,怎麼都挪不開腳步了。
阿梨沒有理他,隻提着油燈,往另一處草叢茂盛的地方去。因為白日張嫂說過的事,她心中有些緊張。
但草藥尚未找到,韋興還等着她救急,她不能就此打道回府,躲在房中備受煎熬地看着他受苦。因而,雖然心中有些畏怯,她還是壯着膽子,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在草叢中翻找。
細細的竹杖掃過密密的草尖,阿梨挪着步子慢慢踩過去。哪想那草叢底下便是一道坡坎,她一時沒瞧清,腳下一空就滾了下去。
還好那坎子隻有半人深,細碎的石谷子擦傷她手腕,而手中的油燈被她下意識高高舉着,微弱的火焰一搖,又頑強地站了起來。
阿梨摔得有些發懵,半晌沒有站得起來。那來搭話的漢子三步并作兩步奔過來,見着阿梨躺在地上,想也沒想就跳了下來,蹲下去想将她抱起來。
“别!我好像撞到了膝蓋。”阿梨伸出一條手臂擋在那人身前,男子身上的味道令她心中有些發慌,頭腦裡也有些混亂。
等那陣鑽心的疼痛過去,她試着動了動手腕腳踝,又屈了屈膝蓋。所幸那陣疼痛隻是皮外傷,動起來并沒有大礙。
阿梨單手撐在地上,試着起身,那男子趁勢摟住她的腰,扶着她起來。幽暗的燈火中,她的眉眼精緻得像是墨汁畫上去一般秾豔,年輕女子鮮活的軀體令他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他的呼吸亂了,手不自禁顫抖着,而後用力一箍,将阿梨緊抱入懷中。
阿梨早察覺他有些不對勁,被他這一下吓得叫出聲來,忙不叠踩了他的腳背,拼命往外掙脫。
可欲|念上了頭的漢子哪舍得放棄到手的好機會,她愈掙紮,他愈沖|動,竟然死死不肯松手。
“你們在做什麼!”威嚴的厲聲喝斥從頭頂響起,認出李司戶,那漢子如被警世鐘當頭一棒,慌忙松開阿梨,往旁刺裡樹叢中逃竄而去。
阿梨驚魂未定,顫抖着坐在草叢中,隻覺得手腳發軟,渾身冰涼,腦子裡一陣一陣轟然作響。李贽似乎跟她說了什麼,她卻瞪着一雙驚鹿似的眼睛,吓傻了一般,沒有回應。
“舍不得他的銀子?”李贽秀緻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撿起一顆指甲大的石谷子用力擲在她額角。順着她的衣襟望下去,那精緻的相思扣被扯作一團,那人似乎想用蠻力扯開,卻并未奏效。
他嘴角便露出一絲不屑之色。果然是衣帶松的女人,若非他的繩扣結得别出心裁,她這會子隻怕早在旁人身|下欲|仙|欲|死。
阿梨失神地坐了一刻,望着手中頑強的油燈,後知後覺地沁出兩顆眼淚來。待從驚慌中緩過神,擦了把眼角的淚,撿起地上的竹杖,繼續去草叢中翻看。
阿兄還等着她,每多耽擱一分,他的苦痛便要多延續一分。她甚至不敢浪費多餘的情緒去自憐自傷。官府的人不過是敷衍塞責,而韋興躺在那裡,真正能依靠的人隻有一個她而已。
李贽這才發現事情似乎并非是自己想象的樣子。他略一思索,便明白必是韋興的藥出了些問題。
第6章怎麼樣
“還差什麼藥?”
李贽斂眸,望着草叢中那個倔強的影子。心中雖惱她有些不知所謂,但卻又覺得有幾分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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