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悅被他認真的目光瞧得一愣。
“可不是嘛,哀家這幾天一天天的瞧着真是着急,可趕緊給我們阿菱補補,不能再瘦下去了,要不一陣風都刮跑了。”
也許是見到了多日不見的昭端甯,太後心情好了不少,說完就笑了起來,拉起奚悅的手就往宮裡走。
昭端甯那邊牽着她的手也沒要放開的意思,奚悅就這樣被這對母子一人牽了一隻手進了禧儀宮。
用完晚膳,太後又拉着昭端甯噓寒問暖了半天,奚悅就安靜地坐在一旁陪着。
等到太後放人,兩人出了長青宮,天已經黑了。
兩人沉默着走到青儀湖,廊橋上懸了燈籠,有的略高的花樹上也挂了花燈,灼灼地亮着。
但夜色深得如同潑了墨,燭燈終究還是隻能照亮一片,燈火所及之處,原本夠美的花都籠上了一層絢然的光華,而火光不及處,所有的繁花都融入黑暗不見,隻留下隐約的輪廓和洶湧的花香,一陣一陣沖蕩着人的胸膛。
奚悅的目光一直遊蕩在那些做工精良的燈籠上,直到跟着昭端甯走到花園的正中央,她才停下腳步,仰首看向比她高出許多的昭端甯:“陛下一會還是要去書房麼?”
昭端甯也跟着停下,垂首看着她。
她剛好站在了一個燈籠前,整個人都逆着光,身形輪廓不太清晰,顯得更瘦了。
面前的花隻能聞到香味,面前的人看不清神情。
既是看不清,他也不再多看,答她:“不去。”
說着,又向她伸出手,看她低下頭,似乎欲言又止,握住他手的手卻沒有片刻猶豫。
昭端甯轉身牽着她往前走了幾步,“想說什麼?”
“陛下今晚還是……還是不要同妾身……一起……”
奚悅說得磕磕絆絆,昭端甯頭也不回地替她說完,“不要跟你一起睡?”
沒說完的話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被昭端甯說出口,雖然她本來就是這個意思,但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奚悅喉頭一哽,頓時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感覺被昭端甯握着的手怎麼放都不合适,她又支支吾吾地解釋,“妾身床上的被褥都太厚了,陛下身體剛好,妾身怕你會覺得熱。”
話說完,走在前面的昭端甯卻不理她,兩人間的氣氛沉默得讓奚悅忐忑起來,她很輕地晃了晃昭端甯的手,試探道:“……陛下?”
話音剛落,昭端甯就停下腳步,猛地回身看着她,不疾不徐地說:“是怕被子太厚還是怕自己晚上做了噩夢會打擾到朕休息?”
這句話問得直接而又不給退路,完完全全地說透了她的心思,奚悅愣愣地也跟着停下了腳步,她垂下頭,嗫嚅了半天,“妾身……”
“不用說了,朕今晚去禧儀宮偏殿睡。”昭端甯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問完以後就自顧自地做了決定,然後轉身又往前走,握着她的手一如往常,沒有松開,也沒有收緊。
奚悅垂着頭跟在他身後,自覺自己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補救,更怕自己再說出什麼會讓他生氣的話來,隻能跟往常一樣,無能為力,手足無措地沉默着。
昭端甯說到做到,把她送回寝殿後就走了。
奚悅坐在自己寝殿的窗前,看着偏殿的燈亮了起來。
她收回目光,對着鏡子,取下了梅花簪放好,身後的宮人也上前幫她散發換衣。
等奚悅沐浴完,再經過窗前,偏殿燈已經滅了,有一瞬間,她恍然感覺他似乎并沒有回來,感覺自己還在等着他。
她經過窗前的腳步一頓,但沒等她在窗前久停,近侍的宮人上前問她:“娘娘,奴婢已經将太醫吩咐的熏香點上了,娘娘要留燈嗎?”
奚悅不再看窗,聞言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留了。”
宮女恭敬彎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就上前扶她往床邊走,她斂了裙擺走了兩步,終于想起來了什麼,“兔子呢?今日喂了麼?”
“娘娘放心,已經喂過了,方才嬷嬷抱出去給它洗澡了,馬上就送進來。”
奚悅剛在床邊坐下,嬷嬷就抱了兔子進來了,親自遞給奚悅。
兔子身上的毛都被擦幹了,摸起來毛絨絨的,還帶着香味,奚悅抱了它,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臉,她摸了摸它,就松手将它放在床鋪上,任它去了。
兔子在床鋪上溜達了一圈,自己找了個滿意的地方一窩,就再也不動了。
奚悅看着它在她的枕席一側窩好,才扭頭瞧着殿裡的宮人,溫聲道:“今日都辛苦了,都下去好好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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