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覺得開心嗎?這骨花哪怕不入藥,隻是單純的吃下去,對于普通人來說,也是不可多得補充氣血的寶物,正好應對你的情況。”
骨花的效用剛好契合陳默因為身懷寄生蠱蟲,而造成的身體虧空,李掌櫃目光好似不經意掃過陳默的表情,發現對方完全沒有因為骨花的效用而産生欣喜或者激動的樣子,頓時一愣。
“因為寄生蠱蟲而流逝的生命力,不是幾朵殘缺寶植能夠補的回來的,即使我吞服了這些骨花,也隻不過讓我多苟延殘喘三四年而已,與其說會感到開心,不如說動搖了我的信念。
在得到骨花之前,我隻有參加九死一生的考核這一條路可走,自然能夠心無旁骛。
但現在,我卻多了一個選擇,是放手一搏還是退而求次的多活幾年,李掌櫃,你不覺得擺在當前的選擇,對我這個隻有二十三歲的青年來說有些殘酷麼?”
陳默搖了搖頭,苦笑着說道。
“也是,但事實就是如此殘酷。”李掌櫃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但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隻是說道:“你帶來的骨花的确很有價值,所以我給你幾個建議,你要不要聽聽?”
“您說。”
陳默認真的點頭:“這也是我此行來的目的。”
“在我給建議之前,我想問的是,在放手一搏和穩妥延續生命之中,你是選擇前者還是後者,你可以不用現在回答我,哪怕考慮個兩三天也沒問題。”
李掌櫃卻沒有說出他的建議,而是先問了陳默一個問題。
“……。”
在李掌櫃平靜的目光中,陳默看了看自己虹膜中閃爍的器靈防禦陣線,許久,才緩緩說道:“我依舊堅持我當初的選擇。”
和李掌櫃想的不同,陳默考慮這麼久的原因,不是在糾結他提出的兩個選擇,而是來來回回徹徹底底的将他當前的狀況都複盤了一遍,然後才好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也覺得你會選擇放手一搏,在嘗到了超凡力量之後,沒人能抗拒這份誘惑,即使這是一份毒藥,也會有很多人甘之如饴,就比如你,比如……。”
李掌櫃後仰,将上半身子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摩挲着自己滿是胡子的下巴: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妥,但有這寄生蠱蟲護身,前幾道雨澤派的考核應當難不住你,能夠對你造成威脅的應該隻有最後一關,而最後一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考驗心性。”
陳默一愣,沒有太明白李掌櫃的意思,因為據他了解,吳啟輝是從最難考核中活下來的,以對方的實力,應該也是在最後一關才失敗,那道幾乎要了他命的傷勢————這是考驗心性能夠留下來的?
别天神是吧?
沒等陳默發問,李掌櫃就做出了解釋:“你要殺人,而且要殺不止一個人。”
對着中年男人望過來的目光,陳默撓了撓頭,然後咧嘴一笑:“李掌櫃不會覺得我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吧?我為什麼會孤身一人來到靈榆鎮,手中又恰好有一份實用的藥方?”
“那就沒事了,既然這關你早已适應,就沒什麼可說的,等到考核任務開始的時候動手殺便是。”
聽懂陳默的言外之意,李掌櫃從書桌後面起身,然後徑直走到門口,臨出門前回頭對陳默說道:“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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