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引起什麼誤會,故而才三番兩次避而不見。
可雖然他們對此都心知肚明,但謝邵畢竟沒有明确表過态,她也沒法說的這麼直白。
然她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心中想法,謝邵溫和一笑道:“孤允諾,隻要雲麾将軍不點頭,便永遠不會有賜婚聖旨。”
柳襄聞言一怔,定定的看着謝邵:“當真?”
謝邵點頭:“孤一言九鼎。”
柳襄頓時就松了口氣。
她知道謝邵并非是喜歡她,而是需要将軍府的勢力穩固儲君之位,這些日子每每聽楊氏說他又送了禮來她都心驚膽戰,生怕哪天一睜眼,聖旨就到了将軍府。
如今得他這般承諾,她心中的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如此,孤可以給雲麾将軍上藥了?”
謝邵說罷也不待她回答就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手,道:“雖說雲麾将軍乃巾帼英雄,不在乎這點小傷,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還是要愛惜些才好。”
謝邵話說到這個份上,柳襄再拒絕不僅會顯得過于矯情,還有些不識好歹了,她隻能恭聲道謝,任由謝邵給她上藥。
謝邵邊動作麻利的給她上藥,邊道:“阿蘅自幼身子不好,我們不免多加縱容寵愛些,還請雲麾将軍見諒。”
柳襄連忙道:“此事是臣之過,不該胡亂攀扯世子,世子生氣在情理之中。”
謝邵沒再多言,取出帕子開始包紮,柳襄對此頗有些意外,他身為儲君怎麼對這種事如此熟練?
大約是看出了柳襄的疑惑,謝邵輕笑道:“以前弟弟頑皮常常受傷,又不肯讓下人碰,每每都是孤哄着他上藥。”
柳襄喔了聲。
皇後雖隻太子一位嫡子,但當朝還有好幾位年幼的皇子,也不知他說的是哪一個。
“好了。”
謝邵放開柳襄的手,将藥遞給她,道:“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再擦一兩日傷口便可痊愈,不會留疤。”
柳襄恭敬的拱手道謝:“多謝殿下。”
謝邵溫聲道:“雲麾将軍不必與孤如此客氣,想必雲麾将軍也知道多年前父皇和柳大将軍曾為同窗,且都拜帝師為師,若按此論,孤算是雲麾将軍的師兄。”
柳襄:“
”
這是不是有些牽強?
“若是雲麾将軍不介意,日後孤喚雲麾将軍的名字可好?”謝邵又道。
柳襄沒法拒絕,隻能說好。
謝邵便笑着道:“那日後孤便喚你阿襄,對了,下月初九孤要前往與鶴山莊避暑幾日,阿襄可能同去?”
柳襄自然不會答應,可正要開口拒絕時,謝邵又道:“阿襄有所不知,其實每年此時都會廣邀青年才俊前往與鶴山莊避暑,共同探讨文章策論琴棋書畫等,故得名與鶴詩會,頗具才情的貴女也都在邀請之列,喬家兩位妹妹也會同行,喬家三妹妹在詩詞競賽中已連續兩年拔得頭籌,被譽為玉京第一才女,四妹妹去歲舞比奪魁。”
“原是這樣。”
柳襄知道喬月華姐妹二人在此方面的贊譽,但并不知竟是由此而來,聞言不由贊歎道:“三表姐四表妹好生厲害。”
謝邵笑着道:“與鶴詩會中也比騎射,屆時若能一睹将軍風采,必是人生一大幸事。”
柳襄心中有些意動,但總覺得不能冒然答應,遂道:“殿下可否允臣考慮一二。”
謝邵自是點頭:“好。”
“那孤便恭候佳音。”
柳襄忙拱手道謝,之後二人便簡單作别。
謝邵折身往後院走,柳襄惦記着方才那人,繼續往前尋去。
-
謝蘅快步追出來時,已經不見了喬月姝的蹤影。
他在岔路口遲疑片刻後,選擇了東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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