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趣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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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爾知道母親會在私下裡去找周然辦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周然很少對她說，可她覺得實在尴尬。把問題攤開後，也許母親就會收斂一點了。&ldo;你腦子進水了！&rdo;曉維媽大叫。曉維在母親關于對她人老珠黃晚景凄涼等等長篇大論的假設的絮叨裡頭更加痛，她把電話拿遠一些，以免耳膜受傷，同時也很後悔自己太沖動。萬一母親打電話去質問周然，那就荒唐了。那個孩子的大哭聲拯救了她。曉維對着電話說：&ldo;媽，你快去看看孩子吧。我跟你開玩笑的，再見！&rdo;時間還早，林曉維不想回家，開着車漫無目标，想不出該去哪兒。手機又響起，她戴上耳機。周媽說：&ldo;曉維，你朋友那邊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我和你爸去？&rdo;&ldo;不用啊媽，人挺多的。&rdo;&ldo;你晚上想吃什麼？&rdo;&ldo;随便吧。需要我買點什麼回去？&rdo;&ldo;什麼都不用，我跟你爸剛從超市回來。你早點回來。&rdo;&ldo;媽，我公司裡有些事情，我得先到公司去一趟。事情結束我就回家。&rdo;曉維急中生智。她本想造出一個她還在簽售會現場的假象。可剛才有輛救護車超過她，鳴笛聲太明顯，婆婆肯定知道她已經在路上了。她如果不能早回家，就得有個合理的理由。&ldo;周末還要這麼辛苦。曉維，晚上我做拔絲蛋糕給你吃，我記得上次做你很喜歡。開車小心點，我挂了。&rdo;曉維拐入另一條街，把車朝公司開去。漸漸西落的太陽正好映入她的眼睛，害她看不清路，她找出墨鏡戴上。戴上眼鏡的同時，兩行眼淚從深色鏡片下無聲地滑了下來。丁乙乙也結束了她的簽售，與主辦方告辭。工作人員拿着一本書進來：&ldo;能不能麻煩丁女士再簽一本？這位讀者剛才買了五十本。&rdo;&ldo;開書店的？&rdo;乙乙問。&ldo;那人從架上拿書，按原價付款，不要求折扣。&rdo;乙乙在心裡默念：&ldo;神經病。&rdo;又想到這人八成是她的讀者或聽衆，這麼說人家不免太過份，趕緊在心中把那詞收回，再補上一句&ldo;謝謝啊&rdo;。乙乙簽上名字，出去找沈沉。那工作人員對其他人說：&ldo;那個買書的人很奇怪，在丁乙乙身後幾米的地方買了書，又不找她簽名。剛才我主動提出來，他才猶豫了一下才請我幫這個忙。你們說他是不是認識丁乙乙又不敢見她？&rdo;乙乙一見沈沉就問：&ldo;嗨，你剛才沒神經病發作去買五十本書吧？&ldo;你不是早警告過我，從出版社直接買有大折扣？&rdo;&ldo;幸好不是你。簡直太蠢了。&rdo;乙乙說，&ldo;走吧走吧，我餓了。&rdo;在路上，乙乙發現胸針丢了，她在車裡找來找去。&ldo;是不是忘在簽售現場了？我們回去找找。&rdo;沈沉說。&ldo;算了，也不是很值錢。我們走吧。&rdo;乙乙似乎有點煩躁。盡管乙乙不需要，但沈沉還是把車開了回去。乙乙下車前對沈沉說：&ldo;我一個人回去看看。你在車裡等我一會兒。&rdo;一樓的人已經不太多了，地上沒有她的胸針。剛才她簽售地方的桌椅已經撤走了，但是海報還留在原處，海報上是她的藝術照，處理得很漂亮。海報前站着一個男人，看那照片看得專注。乙乙走上前半步，遲疑了一下，決定轉身離開。她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驚動了那個人，他回過頭，靜靜地看着她。乙乙也默默地看了那人兩秒鐘，突然開口：&ldo;羅依，你怎麼換了這麼難看的發型，還變成了四隻眼？&rdo;沈沉遠遠地看着丁乙乙從書城正門出來，走得飛快。經過一個垃圾筒時，她随手扔掉一樣東西。沈沉把車開出停車位，在她身邊停下，下車替她打開車門，做了個&ldo;請&rdo;的手勢。換作平時，乙乙定要嘲笑他一番。但這次她什麼也沒表示就坐進了車裡。&ldo;你的胸針找到了嗎？&rdo;&ldo;不要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rdo;&ldo;沒找到？&rdo;&ldo;看路看路，前面有老人。&rdo;丁乙乙找到了那枚胸針。當她與羅依隔了一米的距離，羅依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那句話，而她也不知下句該說什麼時，羅依把掌心在她面前攤開：&ldo;你是不是回來找這個？&rdo;他的掌心裡恰是她的胸針，紐扣大小的玫瑰花象牙雕飾，鑲着銀葉子，與地闆的顔色很接近，掉在地上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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