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男人好瘠薄配。”
看到這條評論,謝蒼一不留神就手抖點了個贊。
電影院燈光逐漸暗下,凄婉的前奏響起,漆黑的屏幕上慢慢出現一束光芒,伴随着流水的聲音,那束光亮越來越強烈。
謝蒼放下手機,一雙微涼的手就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他側目看去,楚停雲正襟危坐,似乎所有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屏幕裡出現一位少年,他穿着樸素的短袖,正伏在水桶邊舀水,将清澈的水裝進白色的膠桶裡,他揚起一張陽光的笑臉,對樓上的大媽說:“嬸兒,謝了啊。”
白向軍的爹犧牲得早,沒給他留下什麼,就每個月幾百塊的撫恤金和一口老井。
嬸兒說井裡的水不幹淨,正好她家買了淨水器,就讓白向軍每天早晨來他家樓下領被淨化過的井水。
其實白向軍覺得這水還不如原來的井水好好,和學校門口的自來水一個味兒。
“慢點走啊,今天就這麼點水,你省着點用,明早再來。”嬸兒在窗邊向他揮手,白向軍傻呵呵地大聲回答了一聲,
送走白向軍的大嬸回到屋裡,自家孩子正從白家那口老井裡打水回來:“娘,反正俺家給他的也是自來水,為啥就給他這麼點水。”
嬸兒見他有些吃力,上去搭了把手:“自來水不要錢啊?甭管他,夠喝就行。”
白向軍修好了一架破推車,将大膠桶放在上面推回自己住的半截車廂裡面。
路面坑坑窪窪,好在他力氣大才勉強控制住。在下一處斜坡時,水桶因颠簸滾下推車,一路向下滾去,白向軍想到這是自己一天的水源抛下推車就飛奔追過去。
水桶“咚”的一聲撞在樹樁上,下面破了個洞,清澈的水流正汩汩往外冒。
“還想洗個熱水澡,這下連喝的都沒了。”他一邊歎息一邊蹲下身,桶裡面的水已經流盡了,地面大大小小的坑裡都留下了一點。
忽然,他靈機一動,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埋下頭将坑裡的水往臉上捧,喝了好幾口之後幹脆在附近水坑裡洗了個頭,簡單地淋了淋身子,做完能做的一切後,他回到推車旁,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回家去了。
謝蒼正看得入迷,感覺覆蓋在手背上的掌心輕輕收緊,他疑惑地看過去,楚停雲皺眉看着他,身體向他傾斜過來,輕輕的語氣裡含有責備:“怎麼這麼瘦?”
“……”
謝蒼反手捏了捏他:“認真看。”
謝蒼坐着比自己矮一些,昏沉的光芒灑在他的眉睫上,像夜空中的銀河,如此扣人心弦。
像入迷一般,楚停雲目不轉睛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謝蒼在他的注視下動彈不得。
他慢慢俯首,唇瓣微啟,猝不及防地印在謝蒼的嘴唇上。
微微逗留片刻,他食髓知味,想更近一步,卻被謝蒼用手抵住。
“哥!”
楚停雲動作一頓,不甘心地磨了磨他的下唇,旋即推開,坐回自己的位置。
電影仍在繼續。
做完簡單的打理,白向軍騎着他從垃圾堆裡撿來的自行車,一路來到村裡唯一的獵戶,也正是他爺爺的家裡。
停下自行車,他敲了敲木門。
大概是沾染了太多動物的鮮血,隔着一扇門,白向軍都能聞到裡面濃濃的血腥味。
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胡子拉碴的老人用犀利的眼神看了白向軍一眼,眼裡充斥着刺眼的冷漠。
老人打開門,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就兀自走進充滿鐵鏽味的土房子。
對于老人的漠視,白向軍習以為常,他咧開一口白牙:“爺爺,我來幫忙了。”
走進土房子,裡面僅有一盞煤油燈,即使天邊拂曉,室内依舊沒有幾分光亮。
白向軍目光遊走在懸挂着的□□上,“爺爺,我聽說他們當兵的都有一把這樣的槍,這是不是就是我爸的槍,他拿在手裡是不是特别威風?”
老人将獸皮放到屋外的木架子上晾曬,再次經過他身邊才冷冷地說:“他也配?”
白向軍一生最崇拜自己的父親,聽到這句話便和老人起了争執,最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爺爺的家。
他的父親是位軍人,在戰争中犧牲後每個月都有人送來撫恤金,白向軍就是靠着這些撫恤金活到現在,那位名義上的爺爺從未在乎過他的死活,爺爺唯一為他做的事就是留他在家裡打個雜,每個月給他幾百塊的工錢,僅此而已。白向軍不明白,爺爺為什麼這麼厭惡自己和為國家壯烈犧牲的老爸。
回家途中,一場大雨毫無預兆地灑向大地,白向軍沮喪的心情很快被沖淡,他想起自己爛車廂做的家,每到下雨天都會灌進三分之一的雨水,他索性蹬了草鞋,赤腳往家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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