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吝于開口的裴中書緩聲解釋道:“皇城之北紀家莊所産梨酒,那日紀柳沒有保護好你,領了五十荊杖後特來送此物賠罪。”
這一盞小小的果酒顔色清亮,卻盈出了滿室的幽香,阮卿前世一直未出皇城,自然知道紀家梨釀一年五盞,每盞百金的盛名,不禁有些訝然。
她聽從雪說過奉命保護她的還是一個瘦小的姑娘,五十荊杖下去恐怕十天半月都恢複不了,不由得有些不忍:“那日也是紀柳姑娘救護同伴心切,本沒有大錯,我亦是沒有什麼差錯……”
裴瑾瑜想到那賊子将她遠遠地帶出了雲甯山莊便目光冰冷,心中皆是勃然怒意。
但他還記得當時自己沒有控制住情緒時小姑娘怔然的樣子,如今克制了表情,隻冷然道:“在其位不忠其事,她還有沒領完的一百杖。”
紀柳此行有大過,本應直接被扔回紀家莊解甲歸田,但她自己申了一百荊杖代歸田之罰,這幾日她舊傷好了,來送完了梨釀就要回紀家莊再次受刑。
阮卿聽到那個瘦小的姑娘還有别的刑罰,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簾去看他:“大人,我現在已無事,紀柳姑娘既然已經領了五十杖,其它的便将功補過吧?”
她細密精緻的睫毛下一雙黑琉璃般的眸子美麗而脆弱,這樣祈求地看着人的時候,任誰也不願拂了她的願。
裴瑾瑜被這樣溫軟的目光望着,原本的怒意和冰冷被一點點消融。他繃直的唇線軟化了,隻勾了一點面對這小姑娘時常常出現的無奈笑意,緩緩開口:“好。”
阮卿見了那一點溫和的笑意,不由得耳朵一熱,垂下了眸子輕輕嘗一口清亮的梨釀。她的心再次怦然,卻是從沒有想到過裴瑾瑜會為了誰露出這樣的神情,仿佛天地之間,她是他最珍貴的所在。
一點醇美而甜蜜的酒液沾上了味蕾,可還在沒有入口之前,阮卿卻懷疑自己從芯兒到外醉了個通透。
她從來一副蒼白病弱的樣子,裴瑾瑜常常心生憐意,卻沒有多注意她的長相,此時見她眸如點水,玉顔生輝,不難想象今後會是何等風華。
裴瑾瑜從來沒有像今天一般真切地意識到,這位姑娘是那皇城中身具盛名的美人。見她垂眸不語,他隻道自己的注視是為失禮,便移開目光低聲道歉:“是在下唐突了。”
溫暖的書房内,兩位主人沉默不言,目光也不再交彙,氣氛卻是柔和而安甯。
阮卿稍微平複了一下怦然的心跳,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個話題道:“不知大人平日裡都做什麼呢。”
書房窗前的案牍上還擺着幾疊皇城中轉過來的公文,裴瑾瑜方才還在批閱。他做了數年中書令,也習慣親手掌控事務,所以即使入仕九年首次告假,龐雜事務分出去的情況下,他也需要花上不少時間去處理剩下的部分。
此時裴瑾瑜卻沒有提到這些,隻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道:“閑暇時會看棋譜,自行對弈。”
阮卿不由輕笑,面上露出了然:“大人還記着有朝一日要去赢了太師呢。”
她對面的年輕中書令認真地點點頭,拿起了一旁的棋譜:“此古譜是聖人所賜,記載了前代殘譜,若我能參透一二,下次回了皇城定要與謝先生再定勝負。”
裴瑾瑜初次見阮家小姑娘便給人一個慘敗,此時就起了些挽救的想法,将那殘譜放在了桌案上道:“恰逢阮二姑娘在此,我們可以在此推演一番其中的幾局,若是有不明白的,在下也能為姑娘講解一二。”
阮卿眸中微微一亮,她正好也在好奇那殘譜:“那便多謝大人了。”
裴瑾瑜自行拿來了棋盤,将棋譜擺在一邊。同樣是阮卿執白,裴瑾瑜執黑,二人正要按照棋譜擺子,暖閣外卻傳來了一陣動靜。
裴瑾瑜擡眸看了過去,原來是一個小丫鬟自門外匆匆找到了侍立的阮卿的丫鬟們。
阮卿也順着他的視線望了過去,隻見是前幾日回了皇城去找齊夫人的綠雙回來了,她眉眼間都是焦急,上前去找從雪低聲說了什麼,這讓她心底有些不安起來。
果然從雪聽了也是面有擔憂,進來書房行了禮道:“小姐……夫人叫咱們回去,說是明日就要動身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小天使們不要放棄我會甜回來的!
第22章
晴日已盡,冬日的清晨還有些寒意,雲甯山莊一行人并曲泉山莊兩百護衛已經啟程回返皇城。
阮卿往日都會在将近午時最為暖和的時候出門,此時坐在鑲了厚厚皮毛的寬大的馬車内,身上裹着雪披,手裡捧着醺球還是感到了冷意。
從雪與綠雙在一旁陪着她,兩個人面上或多或少地顯出了憂慮的神色。阮卿心中有些不安,又追問綠雙道:“嫂嫂可和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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