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童心上一喜,又多說了幾句:“近來晉陽總是多雨,大約是有人趁着雨夜做賊行兇,這才讓他橫遭此禍。”
他怕京師長安人笑話晉陽民風不行,忙解釋:“不過晉陽的縣丞已命縣尉抓緊時間捕捉兇手了,因他家娘子也在雨夜受了傷。”說到這,還頗為自豪地道,“某的師傅将那郎君的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還給縣丞家的娘子治傷呢!放心,有某的師傅在,他一定會活着回來見您。”
行,張思遠聽明白了。
其實聽到孫七說的話他就明白了,是晁毅以權謀私在晉陽扣了思夏,還傷了她!
晁毅,他是怎麼敢做出這事的?
“快去晁家看看,他家裡還有沒有人?不管是誰,都給我拎過來!”
楊璋答應了一聲,火速命人去辦,可晁家就剩下一個看上去醉醺醺的傻子了。果然是傻子,一問三不知,張思遠險些抽刀子砍了他!
那酒鬼吓醒了,一邊打酒隔一邊道:“别動刀,某說某說。某原本是城南的乞兒,是六日前得了個大便宜,白得了宅子,真不是某強行入住,是那家人贈與某得,且裡頭的東西也是某的……這才不小心喝醉了……”
張思遠将刀戳在了地上!看來晁家的人都逃幹淨了,此人說六日前得了這宅子,那便是這幾日才做的手腳!
他頭快炸了。秦仲舒當初薦晁毅當教書先生恐怕也不知道他是個膽大妄為之人!
他得想想以什麼由頭離京去晉陽!他的思夏尚在狼窩,他得去尋她啊!
然而就在這時,楊璋來禀,程弘與其妻死于宣陽坊程宅,死因不明,大約是昨晚上斷的氣。這事已經遞到了禦前,聖人嚴旨,不許走漏風聲。
張思遠心口狂跳。這個節骨眼上,程弘沒了?!
他的心上人出了事,他的好友離世,他有些懵。
不管程弘是怎麼死的,一旦這則消息傳到河東,河東節度使必然會有所行動。
若是河東亂了,思夏就會更加危險,而甯王那邊也會有所掣肘……
張思遠不敢再順着這個方向往下想。他得讓人去看看程弘那邊到底如何了,還要再想想如何離京去找思夏!
思夏躺了十數日,終于轉醒,坐起來的話眼睛會冒星星,更别提站起來走路了,所以隻能卧床。
晁毅來看過她幾次,思夏躲不過去,隻能閉目不見。他好笑道:“你以前可從不會這樣對我,沒想到你是個有脾氣的人。”
思夏并不理他。
晁毅不是沒想過一刀宰了思夏,隻是她生得太好了,他不在床上折騰她一番又有點可惜!況且,他是真的想把她留在身邊。
晁毅看着她的虛弱無力的樣子,有些不忍。像她以前給他送飯那樣,說話溫柔:“這膳食沒毒,你好歹吃兩口。”
思夏聲音極輕極緩地叫:“先生……”
“什麼?”晁毅還能聽她如此喚他,不免心情激動。
“家父……”思夏暈得厲害,卻明白不能和他硬杠,即便睜眼都費勁,她也堅持說話,“家父在太原……孤墳荒冢,尚未與妻同穴……先生曾教我何為孝……今我來此……”
隻這幾句話,她已渾身失了力,唯有唇瓣蠕動,卻聽不到聲音了。
“别說了,先吃兩口東西。”晁毅招呼寶繪,“服侍你家娘子用膳。”
寶繪看思夏虛弱得很,自然想讓她多吃兩口,遂麻利地上前,扶她坐起來,端着粥喂她吃。
晁毅想到她提到的父親,心中就是一陣惡心活該她父親孤墳荒冢,他該派人将她父親挫骨揚灰!
可他的父親與母親同樣是死不同穴。既然都是苦命人,為何不能相互救贖?若是她跟了他,他大可不計前嫌,好好寵着她也無妨。
正在他難得感傷時,劉興來報,并州大都督府的司馬派人來說,朝廷派了新的長史過來,預計兩日後到,節度使那裡也得了信。
晁毅才讓人悄無聲息地弄死了那位不聽話的長史的母親,之後那個長史回家丁憂去了,原本晁毅想着并州大都督府的司馬會拾級而上升為長史,誰成想朝廷派了新的人過來!
大都督府的大都督一般由親王遙領,然而主理事務的是長史,哪個親王遙領大都府晁毅不在乎,反正那些人在京城吃飽喝足混天黑,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在乎的是并州大都督府的實權在誰手裡。大都府的司馬是他的人,大都府的大多數人都是他的人,如今卻來個新的長史,新長史是個什麼樣的人都必定會掣肘!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他已經在謀事了,若是新來的長史不聽話,那就殺了!
劉興又道:“司馬說,要在大都府給新的長史接風洗塵,屆時請州縣官員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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