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萬鈞吻了吻沈惜言的發頂:“一個噩夢罷了。”
“噩夢?”九爺好端端的,為何會做噩夢?沈惜言思來想去,也隻有下午的事了。
沈惜言仰頭,下巴抵在趙萬鈞胸口道:“九爺,你就實話告訴我吧,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我看陳老二見了我也挺不高興的。”
趙萬鈞點點沈惜言仰起的鼻尖:“今兒發生的事不要再想了,再說了,即便你哪天真竄上天捅個窟窿出來,我也把天給你撐着,保證砸不到你。”
沈惜言貼着九爺說話時胸腔的震顫,心中一陣悸動,可随之而來的卻是洶湧的遺憾。同為男人,他也想偶爾能保護一下九爺,可惜他還遠遠不夠格,他嬌生慣養,甚至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沈惜言唇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還沒到五更天呢,我哄你睡覺吧。”
趙九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摟着沈惜言:“來,哄吧。”
小少爺像隻軟乎乎的奶貓一樣,小貓爪一下一下拍着九爺的胸口,時不時親親九爺的脖子和臉,倒真像在哄孩子。
以往沈惜言這樣,那都是要挨“收拾”的,可此時此刻,趙萬鈞心中卻半分邪念都沒有,他隻想趁着月色,好好抱一抱他的小玫瑰花。
他來世上走這一遭,見過無數的最肮髒、最狠毒,早就一無所有,孑然一身,這輩子或許隻有懷中的人,才是真正屬于他的。
所以,他絕不會讓沈惜言受到半分污染。
沈惜言說着要哄九爺睡覺,自己卻先合了眼,很快就窩在九爺懷裡呼呼大睡了。
趙萬鈞捏了捏眉心,腦中又浮現起方才的血腥。數月來,這個夢頻繁出現,尤其是最近機器廠的軍械填裝完畢之後。
這是趙九爺六歲時親曆的場景,一夜之間,他整個村莊被屠,除了被爹娘放進米缸裡的他,男女老幼,無一人幸免。
他一直以為是山匪幹的,因為他認得那個作為标志的頭巾,打從懂事起,他便誓要投軍,有朝一日殺光所有土匪,還水深火熱的百姓一片安甯,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毅然北上投到趙麟祥麾下,甚至成為了他的義子。
然而直到兩年前他才得知,屠殺他全村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山匪,竟是那位最負盛名的剿匪将軍,他的義父,趙麟祥!
那幾年匪盜橫行,四處流竄,奪财害命,全國剿匪行動如火如荼,誰能替民除害,誰就必将受到萬衆擁戴。
于是為了早些坐上司令的位置,趙麟祥急功近利,僞造了一場流竄匪盜屠村的慘劇。
前半夜派兵蒙面殺光三十一口村民,後半夜瞞天過海,用毒酒毒死了所有參與的士兵,并以此充作土匪的屍體。“劊子手”和“冤民”有了,替天行道的“救世主”也有了,至于那些消失的士兵們,時逢亂世,無人在意。
這一情報是三名當年的幸存士兵透露給趙萬鈞的,他用了一年的時間将其證實。在這期間,他一直對趙麟祥保持着與以往無二的恭敬,暗地理清身邊人的利害關系,迅速擴張自己的勢力,方方面面,幾乎滴水不漏。
趙九爺克制力卓群,在滅族之恨中也能保持這樣的冷靜蟄伏,可就在他得知趙麟祥帶走沈惜言的那一刻,他險些失控了。
趙萬鈞望着窗外一輪冷月,眼中布滿了濃稠的恨意,認賊作父多年,而今,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他一手摟着胸口的小少爺,一手枕在腦後,睜眼直到天明。
*
過了兩天,嚴書橋又約沈惜言去陸公館。
沈惜言對陸公館有了陰影,但又怕自己這副畏首畏尾的模樣反惹九爺擔心,便再三詢問嚴書橋,确認了這次真的是陸堅石邀請他,而不是另有它意,才答應前去。
陸堅石俨然已經把沈惜言當成了自個兒的學生,也不管沈惜言樂不樂意聽,一股腦兒把外交方面的經驗傾囊相授,而他的真學生林德在一旁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把沈惜言身上瞪出個窟窿。
陸公館中途來了客人,陸堅石走後,林德立馬開始找茬:“沈惜言你什麼意思?老師授你知識,那是看得起你,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是故意拂老師面子嗎?”
沒等沈惜言說話,嚴書橋先“啧啧”了兩聲:“閉嘴吧,瞧你那酸樣兒。”
“我在講做學問的事,與你這不學無術的少爺何幹?”林德也不喜嚴書橋,他的鳳眠妹妹自從認了嚴書橋做弟弟後就愈發不搭理他了,說不準就是這嚴書橋講了什麼壞話。
“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某些人技不如人,就别抻頭冒尖兒了……”
二人吵得如火如荼,而作為導火索的沈惜言卻全程未發一言,事實上,他連林德是因妒針對他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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