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頁最新章節，第1頁_定江山+番外免費全文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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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寒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應，有些疑惑地擡起頭，看向了甯衍。

然而甯衍神色怔愣，臉色也有些發白，江曉寒皺了皺眉，覺得他這個反應似乎不大對。

“陛下——”江曉寒擔心地喚了他兩聲：“陛下？”

甯衍猛然回過神，他執筆的手一哆嗦，筆尖上那滴墨珠頓時落了下來，砸在宣紙上，将這半封奏折都毀了。

甯衍這才如夢初醒，他草草地放下筆，示意何文庭去接過東西來。

“老師——”連甯衍自己也不清楚，他為什麼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皇叔自己知道這件事嗎？”甯衍問。

第206章“既如此，以後選秀之事就不必提了。”

若是江曉寒提前知道舒清輝那也有一封遺旨，他是萬萬不會挑這個時候把這東西拿給甯衍的。

然而千金難買早知道，江大人自己完全不知道甯衍為何有此一問，于是實話實說道：“陛下不必擔心，此事王爺也知道。”

甯衍抿了抿唇，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但他隻失态了一瞬便恢複了正常，甯衍神色平靜地擱下筆，示意身邊的侍女将髒污的奏折拿走，将何文庭遞來的旨意展來看細細看了兩遍。

“不錯。”甯衍說：“确實是先帝的字迹。”

甯衍說着将這封旨意細細地折起來，也不叫何文庭收着，而是順手放在了自己的桌案邊上。

“老師辛苦了。”甯衍笑了笑：“難為你還惦記着。”

江曉寒自然忙說不敢，内閣事情雜亂，百官考績要在臘月之前梳理明白，江曉寒隻是送個東西，也沒想在宮裡多留。他瞧着甯衍神色自如，便也沒把這個當回事。跟甯衍客套兩句就退下了。

隻是江大人萬萬沒想到，甯衍當時面上絲毫不顯，心裡卻憋了個大主意，轉過天上朝時平地起波瀾，毫無征兆地就往朝中丢了塊大石頭。

……但若真要追根溯源，這事兒其實也怪不得甯衍自己。

甯衍眼見着年歲漸長，後宮還空無一人，除了個被廢的蔣璇之外連點水花都沒有。除此之外，京中這幾家能跟甯衍扯上關系的貴女，一個舒秋雨被家世拖累下水，另一個江淩被金口玉言地定成“義妹”，于是難免有其他人心思活絡，又惦記上了甯衍龍床上的一畝三分地。

這幾年下來，其實朝中那些親近的重臣或多或少心裡都有了點譜，知道甯衍不想成親，也不願聽什麼選秀不選秀，于是大都默認了不在早朝上提這件事。

可偏偏這天開口的是個不上不下的四品文官，剛從地方升上來不久，既摸不太準甯衍的脾性，又想趁着甯衍剛剛得勝歸來朝堂洗牌的時候在甯衍面前露臉。自認為摸準了帝王通病，借着天象倫理大談一通，最後才點名正題——說是後宮空置已久，恐怕陽盛陰衰雲雲。

江曉寒站在文臣之首，聽了這話都不由得心驚膽戰地回頭看了一眼，心說這得是什麼樣的臣子才能沒眼力見到這種地步，就算自家有女兒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賣吧。

那人自覺話說得極其漂亮，幾個知道内情的卻在心裡叫苦不叠。

江曉寒剛邁步出列，想要替那愣頭青在朝上打個圓場，誰知甯衍忽然擡起手，對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江曉寒：“……”

他心裡忽而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既然劉卿今天開口，話趕話趕到這了，正好朕也有話跟你們說。”甯衍說。

江曉寒心裡咯噔一聲，暗自道了句不好。可現在是早朝時分，裡外的重臣都站在這，江曉寒沒法當着這些人的面打斷甯衍不讓他說。

他下意識往旁邊那列人裡瞧了一眼，心說偏偏今天甯懷瑾不在，恐怕是攔不住了。

“諸位都知道，朕剛剛平叛回來。”甯衍緩緩道：“平什麼判呢，平朕的親哥哥。”

這種事兒說到大庭廣衆上來，到底是皇家醜聞。滿朝文武頓時鴉雀無聲，大氣兒都不敢喘，隻等着甯衍繼續說。

“朝中不乏有朕登基時就在的老臣，十年前有過什麼事兒，不必朕說你們也知道。”甯衍說：“朕兩位哥哥都因一念之差做錯了事，雖然是他們自己大逆不道，但朕也實屬痛心。”

他說着單手按住書案站了起來，滿朝文武也連忙一個個掀袍下跪。先前提起這茬的那位四品文官終于從這氣氛中咂摸出了一點微妙的味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說到底，不過是不滿足，不甘心。權利和帝位在前頭放着，血脈親情也成了雞肋的東西。”甯衍負手走到桌案前，平靜道：“人性本惡，朕雖痛心，卻也束手無策。”

江曉寒在心裡歎了口氣，心說他就知道甯衍要扯到這上頭去。這話茬眼瞅着往不對勁兒的方向滑，但他說得又有理有據，一時間誰也不能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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